我的入党故事 | 从那块黄色牌子,到这枚党员徽章
我的档案袋里,最上面那张纸已微微泛黄。那是高三我写下的第一篇思想汇报,字迹稚嫩,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。还有大学期间积攒下来的十几份思想汇报手写稿,层层叠叠摞在一起。如今看来,我才渐渐明白,高三那个深夜落下的第一笔,不只是字,也是我此后对“忠诚干净担当”所有理解的起点。而最初种下信念的,是那块黄色纸质牌子。
高三那年,我是班上第一个递交入党申请书的。班主任把我叫到走廊,语气里充满关切:“高三学习这么紧,确定要申请?”走廊的穿堂风卷起校服衣角,我听见自己说:“信仰的追求,不应该因为高考而推迟。”
递交之后,便是第一篇思想汇报。那天做完模拟卷已经快十二点了,满脑子都是抛物线,但还是铺开信纸。写什么呢?那些书上读来的话似懂非懂,我便写自己最真实的感受:写革命先辈的无私奉献,写自己对先进模范的崇敬,写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。一个字一个字地改,一遍一遍地誊,写到凌晨,手心里全是汗,但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。
大一我带着组织关系转入警校,不久便领到了一块黄色的纸质牌子,上面印着“入党积极分子”五个红字。牌子很轻,我用别针别在训服的左胸位置。而身边的预备党员和正式党员,胸前是一枚闪亮的党员徽章。每次站队列,我总忍不住往旁边瞟一眼,然后悄悄正一正自己胸前的黄牌子,暗暗告诉自己:总有一天,我也要戴上它。
然而考验随之而来。每个周日是固定的集体学习,看纪录片、读原著。那年冬天冷得刺骨,坐在教室里呼出的气都是白的。室友劝我:“少去一次没事吧?”我摇摇头,裹上棉袄推门而去。楼道里风灌进来,我缩着脖子想,如果连这点冷都扛不住,将来穿上警服,拿什么扛更重的担子?
考验不止如此,系里规定每月交一份思想汇报,一旦发现抄袭,全系通报。每份汇报全要手写,说没动过“抄一段”的念头,那是假的。可若是对党说的话都要抄,将来怎么对得起头顶的国徽?于是每个月底,我摊开信纸,一笔一划地写,像是一次自省——这个月做得怎么样,有哪些经验教训,思想哪里有滑坡,统统写进去。
从高三那篇到大学最后一篇,三年多时间,写了十几份手稿,写着同一个信念。胸前那块黄色牌子,也在我出操的早晨、自学的周末,一直提醒着我:我还不是党员,但我正走在成为党员的路上。
大二那年,我光荣入党。宣誓仪式上,组织委员郑重的将那枚党员徽章递到我胸前,金属触到衣料的瞬间,我鼻子有些发酸。那块黄色牌子我别了一年多,从冬到夏,从晨跑到夜训,一直贴在胸口。眼前这枚党员徽章,沉甸甸的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宣誓时我声音有些发抖,不是紧张,只是觉得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,又太值得。
如今我已成为一名纪检监察干部,每当戴上党员徽章,我就想起那个从黄色牌子到如今的过程,不敢或忘。党员徽章不是装饰,是一辈子放在心头的责任。做审查调查,卷宗如山,我不畏;做监督检查,矛盾当面,我不退。
那块黄色牌子很轻,但它指引的方向,我走了很久,还会一直走下去。


